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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停……停下!我说……我说啊——!”
当短棍再一次精准地抽在他肋下某处穴位时,二掌柜终于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尖嚎起来,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弹动、扭曲,涕泪横流。
“灰鼠”收棍后退,看向方如今。
方如今抬手示意暂停,走上前。
“说吧!”
二掌柜瘫在椅子上,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断续的抽泣。
脸上强装的狡猾与镇定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崩溃。
“廖爷……是绸缎庄东家,但神龙见首不见尾。铺面明面上的事,主要是大掌柜刘光德拿主意,我……我管账和跑腿。”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我和光德……打小就在同一个布庄当学徒,吃住都在一起。他脑子活,手也巧,就是……心气高,不服管。但老掌柜刻薄,克扣工钱,活又重……后来,我们就一起跑了,另谋生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光德路子野,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我没什么大本事,就跟着他混口饭吃。可他……后来沾上了那个东西。
大烟。瘾头越来越大,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他烧的。铺子还没被廖爷看上之前,他就常找我借钱,说是借,其实……哪还得上。”
“五年前,”二掌柜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他突然来找我,眼睛放光,说抱上了一条不得了的大腿。以后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具体是谁,他当时没说死,只暗示是‘上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多久,这间‘瑞祥绸缎庄’就盘下来了,本钱雄厚,货源也一下子通了。
光德成了大掌柜,我也跟着水涨船高。那时候我才渐渐知道,背后是廖爷。
光德靠的就是……替廖爷办些见不得光的事,还有他那越来越大的烟瘾……廖爷手里,有他离不开的‘药’。”
方如今静静地听着,脑中迅速勾勒出刘光德的形象:
一个精明却因毒瘾而被牢牢控制的投机者,是廖大林安插在临城的前台代理人。
毒瘾,既是弱点,也是控制他的缰绳。
而眼前这个二掌柜,更像是被卷入其中的、带着旧日情谊却又充满不安的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