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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骨鸣钟的零件!
“轮回的锚点,重生的薪柴。”谢无咎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每一次死亡,属于你们的那份‘核心’,都会被剥离,封存于这些躯壳之中。如同……寄存灵魂的容器。”他指尖微动,那枚沾满污垢的青铜残片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的死光。
“而每一次‘新生’,都不过是‘它’……”谢无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明霜剧痛痉挛的小腹,“……需要一具新的、温养的炉鼎罢了。”
明霜的身体因小腹处同步传来的、如同被那青铜残片贯穿的幻痛而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捂着肚子,感受着里面那微弱却真实的蠕动,如同一个冰冷而贪婪的寄生体!轮回的工具人?温养的炉鼎?这就是她一次次“重生”的真相?!
“毁掉它!”臂骨深处,“毁钟”的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指向那悬浮的青铜残片,声音嘶哑如同泣血,“现在就毁了它!连同这里所有的……所有的……”
她的目光扫过这数之不尽的、拥有她容颜的枯骨,扫过那具心口洞开、腹部隆起的“前世”尸身。毁掉!毁掉这些锚点!毁掉这轮回的根基!
“毁了?”谢无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悲悯与嘲弄。“那‘它’呢?”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再次钉在明霜捂着小腹的手上。
“没有这些‘容器’寄存‘核心’,‘它’下一次苏醒时,你觉得,会选择哪里作为新的温床?”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明霜灵魂深处炸响,“是你这具尚且‘鲜活’的躯壳?还是……你腹中那尚未成型的‘炉鼎’?”
明霜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捂着小腹的手猛地收紧!
腹中的蠕动感骤然加剧!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那指向它的、冰冷的杀意!那不再是微弱的胎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强烈痛苦和恐惧的……挣扎!如同一个被投入冰窟的幼兽,在她子宫里绝望地冲撞、嘶鸣(无声的,却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神经)!
剧痛!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撕裂痛楚从小腹深处炸开!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她痛得弯下腰,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毁掉这些尸体,毁掉那些青铜零件,或许能动摇轮回的根基。但代价是什么?是腹中这尚未成型的生命(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生命)立刻成为“它”唯一的目标?是“它”提前在自己体内苏醒,将这具躯壳彻底占据、吞噬?
还是……保留这具怀孕的尸体?保留那心口插着的、如同灯塔般的青铜零件?让“它”继续被吸引,被束缚在那具早已冰冷的“母体”之中?为自己争取……一丝渺茫的、寻找真正破局方法的时间?
冰冷的金笼在死寂的光线下沉默矗立。无数张属于她的、死寂的面孔,在笼中无声地注视着她。腹中的剧痛与蠕动如同跗骨之蛆。臂骨深处的“毁钟”烙印灼痛如同地狱之火。
杀意与母性(如果那扭曲的蠕动还能唤起一丝母性的话)在冰冷的绝望中疯狂撕扯。黑暗的抉择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悬在她灵魂的天平两端,无论倒向哪一边,都注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蜷缩在冰冷的白玉地上,指尖死死抠入地面的缝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不知是痛的,还是恨的。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挣脱了冰封的眼眶,砸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倒映着头顶那片虚假的、冰冷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