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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被粗粝的草叶刮过,火辣辣地疼。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荆棘,疯狂地搅动、穿刺!剧痛让她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她再次抓起一把,更狠地塞进口中,用力咀嚼,任凭那令人作呕的汁液混合着草渣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噗!” 一口暗绿色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汁液终于控制不住地从她口中喷出,溅在污秽的地面上,竟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硫磺味的青烟。喉管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下碎玻璃。腹中绞痛如同刀绞,冷汗浸透了鬓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种冰冷的麻木感,如同蔓延的霜冻,开始从胃囊深处向四肢百骸扩散。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那能“听”见灵气流动、能“看”见脏腑衰败的“眼”,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淤泥糊住了。世界在她黑暗的感知中变得模糊、迟钝、遥远。那种时刻存在的、对周围灵气波动的敏锐感应,正在被强行剥离、压制!
代价是五脏六腑都在哀嚎,生命力正被这剧毒的草药疯狂啃噬。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如同闷雷,骤然在死寂的义庄外炸响!粗暴的吼叫声穿透厚重的木门:
“开门!奉京兆府尹之命,捉拿栖凤阁妖女明霜!速速开门!”
“再不开门,撞了!”
追兵来了!速度竟如此之快!
明霜浑身一僵,口中的毒草残渣带着血腥味滑落。她下意识地蜷缩,像一只受惊的兽,试图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角落的阴影。腹中的绞痛和喉管的灼烧感还在肆虐,冰冷的麻木感在四肢蔓延。她失去了“眼”,如同真正的盲人,陷入更深的黑暗与无助。
哑官佝偻的身影在急促的砸门声中,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他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木台上那具冰冷的、颈带爪痕的尸体上。又缓缓移向瘫软在地、嘴角还残留着暗绿草汁和血丝的明霜。
砸门声越来越急,如同催命的鼓点。门板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哑官喉结处松弛的皮肤下,骨节再次开始缓慢地、令人牙酸地摩擦起来。那刮骨般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嘲弄,再次直接在明霜的脑髓里碾磨开:
“官……府……要……活……妖女……”
枯槁的手指,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残酷,猛地指向木台上那具尸体:
“我……只……交……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