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天宗的覆灭
山林古道,幽幽古宅。
这里荒废已经很久了,满是灰尘,占地颇为不小,院子中还有两三颗桃花树,一种幽静而又神秘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掐一道法决,很快,一切焕然一新。这里从今以后便是龙帝罗的生活住所。
大离王朝,江湖武林乱的很,唯有此地一直保持着神秘与安宁。
第一天,龙帝罗,显得十分的清闲,时不时的拿出珍藏的美酒与美食,痛快的畅饮吃喝。
月色下,他的神色形态,颇显疯癫寂寞与痴狂不甘。
这个宅院,后面的佛堂里,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佛陀。显得祥和与安慈。
一些古董似的家具,大都堆放在最西边的厢房中,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犹具本地特色的玩意,比如此时龙帝罗手中的一面佛镜,看似与平常的镜子一般无二。实则,只要照照镜子,就能发现一些奇妙的视角效果,颇为的诡异。
放下手中的镜子,一股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不远处的一口山泉深井,则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轻易的被龙帝罗独特的视角捕捉到。
起身,向古井走去,今夜的夜色十分的幽静,龙帝罗,倒不怕什么鬼神之流,即使这一栋古宅是一个鬼宅,那也没什么影响。
无论活在哪,心情最重要。
果然是一口很普通的深井,里面尚有一些清甜可口的泉水。
放下瓜瓢,满满一口山泉水,很是甘甜。
一夜无风无浪,很是平静。
第二天,睡至午时,方才起身。
取出一些可口的菜肴,慢慢品着一口小酒,对付了过去。
今天,龙帝罗准备去四周看看环境。
正准备出门,敞开的大门,施施然走进来,一名素衣绝色的俏小女子。
“喂,有人在家吗?”
“小女子,路过此地,想暂且歇歇脚。不知能否讨一口水喝喝。”
女子,左顾右盼,很是古灵精怪。
龙帝罗,说实话,真不想与大离王朝的人打交道。
能避则避,故而一时半会并未现身。
女子,进门后,眼看无人问答,但一眼望去,屋内井然有序,干净整洁,不似无人居住,还是耐着性子在门口稍稍等了一会儿。
很快,女子耐心消失,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山涧小路,又来了一个满身黄色僧衣的和尚。
“善哉,善哉。此地荒废已久,不想今日另有佳客身居此处。实在妙哉。”
龙帝罗,正在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此地早已有了主人。
那和尚说着说着,便抬脚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奇怪的人,顿时让龙帝罗生出一些不妙的感觉来。
此地莫非有什么妖怪之类的,那倒好了,总比什么鬼神魔怪之类的强多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满园的桃红色花瓣,极美至极的画面,不禁意间有些愣神。
话说,这片山林,也不知有些什么名堂。
也罢,且安心住上一段时日。
第三天,起得又早了一些。
对面的大半山腰上,群鸟翱翔,唧唧咋咋的乱叫个不停,若有若无的山中奇花异草的香味,很是宜人。
站在院子中,一阵阵清风,拂过舒爽的身体,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惬意轻松。
唯独,这山中实在太过寂寞,但也好过魔界龙神庙的那段日子。
这般想着,浑身又充满了劲头。
走入正北的厢房,里面有一个书柜,上面放满了同一本书,佛本谜案集。
面对正东的方向,有一个苍天道主的神位牌,前面放着刻着离渊的一口大鼎。
匆匆扫了一眼后,取出那本佛书趣集,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看的那是津津有味,一连七个通宵,方才全部看完一遍。
清风古宅,幽幽山野间,枯井院中坐,桃花树下遍地红。
大厅内,一盏星星灯火,适时亮起。
今夜不必再呆坐院中,赏风赏月,醉卧床榻间,身旁,一整摞的佛本书籍。
山林中时而幽静,时而虫鸣不断,总是难以入梦。
看到这些书籍,龙帝罗不免怀念人间闹市集中,人来人往,摊贩成群,沿街旺铺,千奇百怪。
明日一早便下山一趟,寻寻最近的城镇,买些有趣的东西。
这般想着,很快便感到一阵疲倦之意,不知不觉中便陷入梦乡。
天空一如既往的晴天高照,淡淡的白云,肆意的渲染着。
下山之后,向东走去,龙帝罗,慢悠悠的享受着徒步的乐趣,并未御剑飞行。
走了大约百十里路,总算遇见一个规模颇大的城镇。
拜月城。
步入城内,西市街口处,人群攒动,几乎没什么空隙行走。
一步一步慢慢观看浏览,真到了眼前,却大都看不上眼。
不仅没什么购买的欲望,连最后一处街铺,也让他感到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由的好生奇怪,昨夜为何偏偏对凡人间的玩意起了那么大的兴趣,甚至今早一大早,便起身徒步百十里,来街市很是认真的逛了一遍。
不禁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么的不真切。
众生芸芸,佛界四大蕴空,修士大都多为和尚,也不乏有落单的旁门左道之流,只身漂泊期间。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一切终究是一场又一场的缘法。
与我佛界有缘者,不远亿万里,必遁入空门,飞升我界。
丝丝明悟,挥之不去。
眼前的种种红尘,烦恼根似蔓藤般,使劲的在脑海里,不停的翻涌着,好似哀怨与泣涕不绝。
不远处,一个大和尚,口吐莲花,声声震耳欲聋,沁人心扉。
可是,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无声无息,化作润雨滋润着心田,未知而又神秘的物质。
梵空中隐隐有佛乐高歌,内心早已伤痕累累的处处痛楚,此刻仿佛遇见最致命的毒药般,一下药死了一大片。
新旧交替间,隐隐有新的嫩芽,在努力的生长。
佛界之内,处处有神迹,万物皆有神奇的作用,好似亿万年的伤痕,一刹那间便已愈合消失不见般,留下的只是一声声叹息与不甘。
再度回过神来,眼前已然是半夜时分。
巡街的衙役捕快,早已在一旁等候已久。
“喂,小伙子,大半夜的怎么还站在那,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辞别拜月城,意外得知玄天宗覆灭的消息。
一时间让龙帝罗犹感不可置信,此等消息带来的无与伦比震撼人心的重磅刺激,让龙帝罗从内至外无不欢欣鼓舞。
虽然具体情况六道三界疯传的并不详细,但是,六道三界内外,人人俱都为之沸腾,无数势力纷纷蠢蠢欲动,急于一探究竟,辨别此消息的真伪,甚至有些势力已迫不可待的向原先玄天宗麾下的产业资产抢先一步大动干戈了。
不过片刻之后,龙帝罗已然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御剑返回古林幽宅,龙帝罗本已寂灭的道心,再次燃起熊熊的问道之火。
重建帝罗星系,这种想法却突然深入灵魂,再也挥之不去。
看样子有必要再回龙神庙,请教镇海大人,事关帝罗星系种子,重建帝罗星系,事不宜迟,还是早点出发。
同样的通过剑仙联盟的传送阵,很快,便已再次来到魔界。
接连不停的御剑飞行,不过几天的路程,龙神庙已在眼前。
“镇海大人,天大的好消息,玄天宗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无声无息的覆灭。”
“我想,那帝罗星系的种子,是否能重启帝罗星系再生的计划。”
镇海大人,突兀地出现。
“不可,愚蠢,帝罗星系即使重建,却无帝罗人镇守传承,仅凭你一人如何驾驭,更何况,宇宙间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即使你的重启再生计划再完美,那帝罗人的敌人却不可能一点发现也没有,到时候,帝罗人的传承才是真正的彻底断了。”
“那该如何是好?”
“玄天宗的覆灭,只能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是一个好兆头,也是一桩好事。但是帝罗人的一切,务必小心谨慎,慎重无比。”
“更何况,身为帝罗人的先祖之一,连我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权限,更何况你,难不成只是让其自然成长,那更是万万不可取。”
“我知道了,我也是被这等好消息冲昏了头脑。”
龙帝罗,此时略微有些尴尬,多日不见,镇海大人的精神头依然强劲无比,只是有些错乱与浑噩。
镇海大人,心情木然好上一些,并未计较龙帝罗悄悄离开魔界之事。
两人相顾间,颇为的沉默。
“你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事。”
镇海大人,颇觉好笑的问道。
“你还走不走了。”
龙帝罗顿时一阵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我跟你也不妨说一句实话,帝罗人的转机与生机,只能在这一方魔界彻底翻身后才有望那么一丝。你以后定要做好一切准备。”
“当年的事,几乎已无人存活,连我也只怕命不久矣,等不到那时候了,或许帝罗人的传承本就是错误的。当初,或许就不应该继续下去。”
“镇海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们这些先祖当年是如何想的,我身为帝罗人,现如今是为数不多的帝罗人之一,即使如同你所说,帝罗人的传承本就是错误的,这我也不管,我只想......”
“你,你什么......”
两人再次长久的沉默。
“如果你实在不愿以后的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强制你,不会管你的。只是心中有一丝希望,每次看到你,就让我十分的愧疚与怀念,这次紧紧限制你,不愿你远离。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的。”
“年轻人,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活下去吧。”
“镇海大人,我,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天地间,你我一场缘分,帝罗人的命运或许从覆灭的那一刻就已经终结,身为帝罗人的事实,或许,你今以后只能深埋心中,不如就此彻底忘记了吧。”
“你走吧。”
龙帝罗,当场长跪不起,久久不愿离去。
龙帝罗的内心极为的纠结,要么一直孤独终老,只是一心修道。要么,陪在镇海大人身边,直到他老死病死。从此生活在龙神庙这充满诅咒之地。
这些如果有选择,他都不会却选,他却不得不走下去,只是用什么方式,他很迷茫。
镇海大人的身影逐渐淡化,龙神庙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仿佛在诉说着,帝罗人的命运与事迹,在它的面前,或许只是一段不太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座神秘而伟大的龙神庙,存在不知多久,见证了太多种族的诞生与毁灭。
此时,那所谓的镇海大人,不过是一个早已疯癫的糟老头子,迟早会无声无息的死掉。
而龙帝罗也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而苦苦挣扎的修道士。
或许,他们都不会得到龙神庙真诚的祝福,但这些都不重要,一如镇海大人,当年情愿被困在龙神庙,希望用自己的虔诚与信仰,来感化龙神庙最至高神秘的存在,但是直到今日,镇海大人还是并未成功。
龙神庙,神秘而伟大,冷酷而无情。自从它来到魔界,或许那时候所有一切的命运便已注定,它或许会轻轻告诉龙镇海有关的一切,这才是镇海大人真正不愿相信,而彻底疯癫的真正原因。
就如之前镇海大人所说,或许也是龙神庙大发慈悲,轻轻的告诉他,并用一切事实证明,它说的话是正确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让一切随风消散。这道理这句话就在嘴边,但是龙帝罗就是无法告诉龙镇海大人,轻轻说出这句话来。
一想到从今往后的日子,只有自己一人,孤独的生活在龙神庙,时不时的倾听它轻轻的诉说,来自远古的呼唤与记忆。
在这一刻,龙帝罗下定决心,他更希望过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至少有一些东西,让他感到不是那么沉重。
“镇海大人,保重。龙神庙,再见。”
“帝罗人的命运或许早已终结,但是自己这个帝罗人的命运,现在才开始。”
“脱离了帝罗人的庇佑,或许,就如同当初帝罗人脱离龙族的庇佑一般,即使未来是一片炼狱与深渊,我也只能更加坚定的走下去。拜拜。”